否,只是记下了这个细节。他知道,朱大人要的不是走马观花式的赞美,而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窒碍”之处。
随后几日,李文博并未一直待在县衙。他换上寻常文士的衣衫,只带一名随从,在石泉县城内闲逛。他去过市集,听商贩闲聊今年的税赋和行商的难处;他也去过茶肆,听士子文人议论时政,偶尔能听到对总督大人“雷声大、雨点小”、“困守信阳”的些许非议;他甚至去了城外的村落,以游学书生之名,向老农询问收成、田租以及官府劝农的实效。
在一次看似偶然的走访中,他于一间偏僻村落的茶寮歇脚,听得邻桌几名脚夫模样的汉子抱怨,言及前些日子往县里运送一批官物,被管事的胥吏以“损耗”为名,硬生生扣去了一成脚钱,却无任何字据。
“唉,老规矩了,哪次不剥层皮?”一名汉子叹道。
李文博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默默饮茶。此事看似不大,却涉及胥吏贪墨,正是朱大人要求留意的“吏情”。
回到县衙安排的馆驿,李文博在灯下仔细整理着几日来的见闻。他将库房管理、胥吏作风、民间舆情、农事状况等分门别类,以简洁的文字记录下来,不妄加评论,只陈述事实。他深知,自己所见所闻或许只是冰山一角,甚至可能有所偏颇,他的职责是如实上报,而非擅自决断。
在石泉县的最后一日,李文博向周县令辞行,对其配合表示感谢,并对试行新账法提出了一些技术性的建议,对胥吏克扣脚钱之事却只字未提,以免打草惊蛇。
“观风之要,在于‘观’,而非‘判’。”离开石泉县时,李文博望着身后渐远的城墙,心中对朱炎设置此职的深意,又多了几分领悟。这如同在原有的官僚体系之外,织就一张无形而细密的信息网络,总督大人便能通过这些分散的“耳目”,更真切地触摸到这片土地跳动的脉搏。
他整理好这份首次观风的详细记录,封入信函,通过特定的渠道,送往信阳总督行辕。这份报告里,没有惊天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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