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炎坦然道:“圣贤之道,包罗万象,格物亦是穷理之一端。至于出路,信阳乃至大明,未来需要的是能明体达用、解决实际问题的人才。通晓格物之理,于军械改良、农田水利、医药防疫、乃至度支理财,皆有大用。其出路,未必在科举一途。我信阳官衙、匠作院、乃至将来可能设立的其他实务机构,皆可择优录用。此乃为未来储才,其价值,时间自会证明。”
“格物初议”既定,经世学堂内便又多了一处引人议论的所在。首批入选“格物斋”的二十余名学子,在好奇与些许的不安中,开始了他们的新课程。他们学习使用各种测量工具,在算学的基础上接触更为抽象的几何图形,在教习的带领下观测记录日影变化以理解节气,甚至尝试分析不同形状的犁铧翻土效果的差异。
消息传出,外界自然又有“不务正业”、“奇技淫巧”的议论,但有了之前蒙学风波的经验,朱炎和周文柏并未急于辩驳,只是稳步推行。他们相信,当“格物”的成果真正显现,当这些学子在未来信阳的各个领域展现出不同于常人的洞察与能力时,所有的质疑自然会烟消云散。
这“格物初议”,如同在信阳的文教与科技土壤中,埋下了一颗追求理性与实证的种子。它或许渺小,生长缓慢,却预示着一种截然不同的知识体系与思维方式的萌芽,为朱炎构建的新秩序,注入了探寻自然规律、依靠智慧创新的深层动力。信阳的改变,正试图触及那驱动一切进步的本源——对未知世界的探索与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