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外围盘旋,死死盯着敌人的一举一动,将最细微的变化传递回来。
巴特尔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两本册子安静地贴着他的胸膛,仿佛也感受到了这大战前的死寂,收敛了所有异域的气息。此刻,它们只是两块坚硬的、属于他私人物品的一部分,与膝上的弯刀、腰间的箭囊并无本质区别。在这个数十万人命运悬于一线的时刻,一切个人的、文化的、文明的差异,都被压缩到了极致,只剩下最原始的生存与毁灭的命题。
他想起了渡河时的冰冷与混乱,想起了滩头争夺的惨烈,想起了南岸七日休整时那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也想起了南下途中目睹的那些废墟和死亡。这一切的颠沛流离、血火交织,似乎都将在这片河谷中找到最终的答案。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时辰,或许是两个时辰。南方的尘烟似乎发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翻滚的态势有所减缓,颜色也似乎变得更加浓稠。
几乎在同一时间,中军方向传来一阵短促而低沉的号角声。那不是进攻的号令,而是最高级别的警戒信号!
整个蒙古大营,如同一个被无形之手拨动的巨大乐器,瞬间发出了统一的、低沉的震颤。士兵们依旧保持着坐姿或站姿,但身体明显绷紧,握武器的手更加用力,目光如同淬火的钢针,死死钉在南方的地平线上。
赤老温百夫长停下了磨刀的动作,缓缓站起身,将磨石随手丢在脚下。他拍了拍皮甲上的尘土,目光扫过自己麾下这一张张沉默而坚毅的脸,没有言语,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声音里充满了野兽般的战意。
巴特尔也缓缓站起身,将膝上的弯刀插入刀鞘,调整了一下箭囊的位置。他深吸了一口气,河谷中干燥而充满尘土味的空气涌入肺叶,带着一种硝烟将至的预兆。
风暴,即将来临。
远方的尘烟之下,似乎有无数细小的黑点开始蠕动,如同蚁群出巢。隐隐约约的,一种沉闷的、如同无数面巨鼓同时擂响的声响,开始贴着地面传来,震得人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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