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动作麻利地清理着腐肉和脓血,然后撒上厚厚的、气味刺鼻的药粉,用相对干净的布条重新包扎。“胸口也是瘀伤,内里估计伤了些元气,得慢慢养。”
做完这一切,巫医站起身,看了看巴特尔,又补充道:“水在那边,自己能喝就喝点。吃的……晚些时候会有人送来。”说完,他便转身走向下一个在不断呻吟的伤员。
巴特尔躺在原地,如同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只剩下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他缓缓转动眼珠,打量着这个如同地狱前哨般的帐篷。光线昏暗,挤满了各式各样的伤员,缺胳膊少腿者比比皆是,有些人伤口已经恶化,散发出死亡的气息,眼神空洞地望着帐篷顶,等待着最终的解脱。负责照料的人手显然严重不足,只有寥寥几个像刚才那巫医一样的人,以及一些被征调来的、面色麻木的轻伤员或俘虏在忙碌。
他还活着。但这个认知带来的,并非庆幸,而是一种沉重的虚无。赤老温、哈桑、那个年轻士兵……他们都已经化为了战场上冰冷的尸体。而他,这个本该同样死去的人,却侥幸活了下来。为什么?
他想抬起右手去摸怀中的东西,却发现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异常艰难。他费力地、一点点地移动着手臂,指尖终于触碰到怀中那硬物的轮廓。两本册子,还有那枚骨扣,都还在。它们似乎也在这场浩劫中幸存了下来,只是不知道是否沾染了他的鲜血。
他还活着,但仿佛只剩下了一具空壳,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情感,都在那场血腥的鏖战中消耗殆尽。此刻充盈在他内心的,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疲惫和茫然。战斗结束了吗?谁赢了?阿尔斯楞还活着吗?刘仲甫和阿依莎呢?这些问题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激不起任何涟漪。他太累了,累到连思考都成为一种负担。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一丝黄昏的光线透了进来,同时也带进来一股更加浓重的血腥味和几个被抬进来的新伤员。嘈杂声、哭喊声、巫医的呵斥声再次充斥耳膜。
巴特尔闭上了眼睛,将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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