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杂乱地堆叠着,有些上面还带着明显的刀劈斧凿的痕迹,或是嵌着锈蚀的箭簇。风化的程度显示,这并非去岁西征的遗存,可能属于更早的、湮没无闻的某场冲突。
尘与骨。这便是这片土地最直白的语言。征服与杀戮,并非他们蒙古大军的专利,在这里,早已重复了不知多少轮回。这些无名者的白骨,与他们这些疲惫的行军者,以及远方他们亲手制造的那些累累坟冢,共同构成了这片广袤地域沉默的底色。
队伍再次启程时,经过了一片更大的古战场遗迹。范围极广,散落的骨骸更多,甚至能看到一些残破的、样式古老的铠甲碎片和折断的长矛柄。无人驻足,无人凭吊。大军沉默地从这片死亡的区域穿过,车轮偶尔碾过一根枯骨,发出清脆的断裂声,随即被更多的脚步声和马蹄声淹没。
巴特尔看到,在俘虏的队伍经过那片区域时,产生了一阵小小的、压抑的骚动。那些原本麻木的脸上,似乎浮现出更深的恐惧和悲戚。或许,他们从中看到了自己同胞,甚至自己未来的命运?阿依莎是否也在其中?她看着这些无名白骨,又在想着什么?是仇恨,是绝望,还是对生命无常的冰冷认知?他无从得知,只看到看守的士兵厉声呵斥着,将那阵骚动强行压制下去。
刘仲甫骑在马上,目光也曾扫过那些白骨,但他的眼神更多是落在那些残破的兵器铠甲上,带着一种工匠特有的、分析式的审视。他在评估那些装备的工艺、材质,与蒙古军中的制式装备进行比较,眉头微蹙,不知是在感叹技术的落后,还是在惋惜这些造物最终徒劳的归宿。
阿尔斯楞带着斥候回来了,他们的马匹和人看起来比主力队伍的更加疲惫,嘴唇干裂,眼窝深陷。
“前面三十里,有个旧水源地,”阿尔斯楞的声音嘶哑,“但差不多干了,只剩一点泥汤子。再往前,要到明天傍晚才能遇到一条像样的河。”
消息层层传递下来,队伍的气氛更加沉闷。饮水开始被严格配给。巴特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将皮囊的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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