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也烈身边,他靠着战马温暖的身体,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河岸的风依旧在吹,带着冰雪的寒意,也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冰冷庆幸。
对岸的林地依旧沉默地矗立在暮色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阿塔尔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米拉的警告如同一声微弱的、却清晰可闻的回响,穿透了战争的喧嚣和严寒的封锁,抵达了他的耳边。
他救了她一次,或许,她也间接地帮助了大军避免了一次可能的损失。但这脆弱的、建立在秘密与风险之上的联系,能持续多久?前方的梁赞,等待他们的又将是什么?
无人能够回答。唯有伏尔加河支流的冰面下,暗流依旧在无声涌动。阿塔尔将怀中的木棍握紧,感受着那粗糙的触感,如同握着一份冰冷而沉重的信任。他的道路,在职责与良知、忠诚与背叛的缝隙中,变得更加崎岖难行。
第四十四章渐近的围城
河岸边的虚惊一场,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涟漪散去后,留下的只有更深的寒意与猜忌。诺海百夫长没有就那晚阿塔尔的“敏锐感觉”再追问什么,但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巡逻时落在阿塔尔身上的次数明显增多了。那目光不再仅仅是审视,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度量,衡量着忠诚与异心的边界。
阿塔尔变得更加沉默,几乎到了缄口不言的地步。他完美地执行着每一项命令,巡逻、探路、照料马匹,动作精准得像一部没有感情的机器。他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对米拉安危的担忧,对那未知符号含义的困惑,对诺海审视目光的警惕,以及内心深处那份日益沉重的负罪感——都死死地压在冰封的面具之下。只有在深夜,靠着也烈温暖的躯体时,他才会允许自己短暂地卸下防备,从怀中拿出那根绑着深蓝布条的尖木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能从中汲取一丝微弱的力量。
大军继续在茫茫雪原上向西北蠕动。天气愈发酷烈,接连几场暴风雪迫使队伍数次停滞,蜷缩在临时搭建的、被积雪半埋的营地里,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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