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好,异教徒。”但从那以后,他分配给诺敏的工作渐渐多了起来,偶尔甚至会皱着眉头,询问她某种草药的性质。
诺敏并不感到喜悦,这只是一种生存的本能。她小心翼翼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维系着自己作为医者的底线,同时也学习着这片土地上新的医疗知识。她发现扎因丁使用的某些本地草药,虽然用法粗糙,但本身确实具有独特的疗效,她默默记下它们的形态和特性,与师父羊皮卷上的图案暗暗对照。
俘虏的生活清苦而屈辱。食物粗糙限量,行动受到严密监视,其他俘虏看她的眼神也复杂难辨——有同为天涯沦落人的麻木,也有因她特殊技能而得以苟活的微妙嫉妒,甚至还有人对她为“敌人”服务投来鄙夷的目光。诺敏不予理会,她早已习惯了在夹缝中生存。
她偶尔能从看守的闲聊或新送来伤兵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外界的形势。马穆鲁克王朝彻底巩固了对叙利亚的控制,蒙古势力被完全清除。东方,关于蒙古帝国汗位争夺的消息依旧混乱,但似乎与她们这些被遗留在西方、已然成为阶下囚的人,再无任何关系了。她们成了被历史洪流抛弃在岸边的碎石。
一天,扎因丁丢给她一本边缘破损、用羊皮纸装订的旧书,书页上是密密麻麻的阿拉伯文和一些人体解剖图。“拿着,”他语气依旧生硬,“据说你们蒙古人抢了不少好东西,看看这个,别整天用你们那些野蛮人的法子。”
诺敏接过书,她看不懂文字,但那些精细的解剖图让她感到震撼。它们比师父羊皮卷上的图案更加准确、详细,描绘了肌肉、骨骼甚至血管的走向。她仿佛触摸到了另一个古老而深邃的医学体系。她小心地收藏起这本书,尽管不识其文,但那些图像本身,就是无价的财富。
夜晚,她坐在冰冷的地铺上,借着油灯微弱的光,抚摸着师父的皮箱和那本陌生的医书。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她,一个来自蒙古草原的萨满学徒,先后服务于蒙古西征军和马穆鲁克军队,接触过草原医学、波斯药学,如今又窥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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