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将要开设医馆的消息。曾经受惠于他的老织工阿里、陶匠赛义德的那些老主顾、以及许多叫不上名字却记得他恩情的贫苦民众,纷纷前来帮忙。有人送来了自家织的粗布门帘,有人帮忙清扫了积年的灰尘,那位曾被哈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税务官,甚至派管家送来了几盆耐寒的绿植,说是可以“清新空气”。
哈桑一一谢过,心中暖流涌动。他知道,这座医馆未来的根基,不在华丽的装饰,也不在显赫的名声,而在于这些最朴实的信任与期盼。
赛义德大多时候只是默默地看着,偶尔在关键处给出建议。他看着哈桑有条不紊地安排一切,眼神中流露出欣慰。在药柜最终安置妥当的那天傍晚,师徒二人在尚未正式开张的医馆里,就着一盏油灯对坐。
“名字,想好了吗?”赛义德问。
哈桑沉吟片刻,答道:“学生想叫它‘回春堂’。”他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春主生发,寓意生机与希望。先师的医术,旨在扶助人体自身的生机,驱除病邪,回归健康。此名,既是对病患的祝愿,亦是对先师医道的秉承。”
“回春堂……”赛义德低声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甚好。”
夜色中,尚未悬挂匾额的“回春堂”静静地矗立在街巷一角。里面没有病人,没有药香,只有新木和泥土的气息。但哈桑知道,这片方寸之地,即将承载起诺敏老师跨越烽火与文明传递而来的智慧火种。它或许微小,却目标坚定;它或许会遇到风雨,但根基深植于这片土地与人心。他轻轻吹熄了油灯,锁好门,与赛义德一同融入阿勒颇宁静的夜色里。筹备已毕,只待东风。
第七十章回春之始
阿勒颇春日的一个清晨,阳光正好。“回春堂”那方未上漆的朴素木制匾额,在晨曦中挂上了门楣。没有喧闹的鞭炮,没有成群的道贺者,只有赛义德静静地站在门口看了片刻,然后像往常一样转身回了他的陶器作坊。
哈桑在堂内整理着药柜最后几个抽屉,将晒干的薄荷与紫苏叶分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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