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简陋海图,以及关于更南方“黑色大陆”(非洲)、东方“扶桑”(日本)之外大洋的传说。工坊招募的几位老舵工和波斯导航员,也被要求反复回忆、核实航线、季风、岛屿、洋流等细节。
所有的信息,如同万千条溪流,源源不断地汇入李瑾这个特殊的“处理器”。他以超越时代的全球地理框架为骨,以唐代已有的可靠记载为肉,以海商带来的零碎信息为补充和修正,以逻辑推理和合理想象(如根据季风、洋流推断航行可能性,根据物产分布推测气候带)来填补空白,开始在心中,也在特制的、拼接而成的巨幅桑皮纸上,一点点勾勒、描绘、标注。
这是一项极其浩大而精细的工程,也是对李瑾记忆力、分析力、绘图技艺以及保密能力的极致考验。他不能直接画出美洲、澳洲的精确轮廓,那太惊世骇俗,也无法解释来源。但他可以依据海商关于“向东无尽之海”的模糊传说,以及隐约的“流鬼国”、“夜叉国”等记载,在东海以东、日本列岛更东的浩瀚大洋中,以虚线勾勒出大片未知的陆地阴影,旁注“闻有巨陆,地广人稀,物产奇瑰,航路未明,待考”。对于非洲,他可以根据波斯商人沿东非海岸南下的见闻,以及关于“昆仑奴”来源的模糊指向,大致画出非洲大陆的轮廓,尤其是好望角以北相对熟悉的东西海岸线,并标注“黑壤大陆,其南或有海峡可通大西海(大西洋)”。
欧亚大陆是他着墨最重、也相对最准确的部分。他清晰地标出了大唐的疆域(包括安西、北庭都护府),吐蕃、突厥(此时已分裂)、回纥、吐谷浑、高句丽、百济、新罗、日本等周边政权的位置。丝绸之路的几条主要干道(北道、中道、南道)蜿蜒西去,穿过中亚诸国,直抵波斯、大食(阿拉伯帝国),并延伸至拂菻(东罗马帝国)。他特别突出了里海、黑海、地中海的位置,以及连接红海、地中海的“西奈地峡”(未开普苏伊士运河)。对于天竺(印度),他区分了五部(东、西、南、北、中),并标出了那烂陀寺等重要地点。
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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