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若大力推动,恐有损失,且易滋生腐败。”
这个问题相对务实。李瑾点头道:“周郎中所虑甚是。海路有风险,然岂能因有风险便不食鱼?陆上丝路,不也有沙暴、匪患、羌人劫掠?关键在于如何管理,如何规避。” 他转向皇帝,“陛下,臣前策曾言,可强化市舶司,建造更坚固海船,培训专精航海、通晓番语之官吏,绘制精确海图,建立港口巡检、货物查验、公平定价之制度,并与沿海藩国订立互保商船之约。此非一蹴而就,然只要方向正确,步步为营,自可渐次降低风险,规范贸易。至于腐败,任何事务皆有,岂独海贸?关键在严刑峻法,明察秋毫。岂能因可能生疮,便自断一臂?”
他承认风险,但提出了系统性的管理解决方案,显得既有远见又务实。
萧瑀见己方攻势被一一化解,再也按捺不住,亲自出马,厉声道:“李瑾!你休要巧言令色!纵然你所言有些许道理,然道与术,孰轻孰重?圣人设教化,明礼义,乃为正人心。你所倡者,无非‘利’字当头。若天下士民皆汲汲于利,则礼义廉耻何存?父子兄弟何亲?此乃舍本逐末,败坏天下根本!纵得一时之利,必遗百世之患!此乃大道与小利之别,你岂能不知?”
萧瑀再次祭出“义利之辨”的大旗,站在道德制高点进行终极批判。这是儒家保守派最核心的武器,也是最难辩驳的,因为它诉诸于价值判断而非事实。
殿中气氛再次紧绷。所有人都看向李瑾,看他如何应对这近乎无解的“大道”指责。
李瑾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无比庄重。他先向萧瑀郑重一揖,然后转向御座,朗声道:“陛下,萧相问‘道’与‘利’。臣敢问,何为‘大道’?《礼记·大学》有云:‘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又云:‘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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