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媚娘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恩宠”冲昏头脑。她“病体”未愈,依旧苍白柔弱,每日大部分时间静卧休养,对前来道贺或打探的宫妃、命妇,皆以“病中不宜见客”婉拒,态度恭谨谦和。她甚至特意让人向皇后宫中递了话,言辞恳切,感谢皇后昔日照拂,并为自己“牵连”皇后受责感到“惶恐不安”,请皇后“务必保重凤体”。这份“懂事”与“不忘本”,经由各种渠道传入皇帝耳中,更添怜惜。
她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巩固这得来不易的地位,消除皇帝最后一丝疑虑,并进一步赢得其好感与信任。她让秋月找来李治近年来所做的诗文(通过刘神威从秘书省弄来抄本),在身体稍好时,便倚在榻上,细细研读,偶尔提笔,在纸笺上写下些感悟或唱和之句,字迹娟秀,见解时有独到,但绝不刻意卖弄。这些诗稿,被她“无意”放在案头,或“随口”与刘神威谈论医理时提及一句半句,总能“恰巧”被皇帝派来探视或送赏的内侍看见,带回只言片语。
李治偶尔问起武美人病情,内侍便会“顺口”提及:“武美人今日气色好些,还看了会儿书,似是陛下御制诗文集。”“武美人言,陛下‘风摇玉佩清,日射金铺艳’一句,气象开阔,有太宗遗风。”“武美人抄了段《金刚经》,说是为陛下祈福,愿陛下圣体康泰,国运绵长。”
这些点点滴滴,如同细雨润物,悄然改变着皇帝对武媚娘的印象。从一个需要怜悯的、可能带来麻烦的“旧人”,逐渐变成一个有才情、懂进退、心念君上、且在逆境中保持坚韧与善意的特别女子。
而前朝的李瑾,在复职后,并未急于大张旗鼓,而是更加沉稳务实。他首先去拜访了于志宁、阎立本等支持者,感谢他们在此期间的维护。然后,他重新梳理“督行实务”的各项工作,尤其关注“新式农具”在司农寺主持下于更多州县的推广情况,以及“格物所”在“海船改良”和“新式纺机”等几个重点项目上的进展。他撰写了一份详实的阶段性汇报,数据清晰,成效显著,问题与对策也列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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