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焕之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平静无波。
崔诠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始。”
命令下达。第一道工序: 糊 名。 数名专司此职的礼部老吏(其家眷已被“请”至别处“照顾”), 用 特 制 的 厚 实 桑 皮 纸 和 浓 稠 的 米 浆, 将 每 份 墨 卷 卷 首 写 有 考 生 姓 名、 籍 贯、 家 世、 保 结 人 等 一 切 个 人 信 息 的 部 位, 严 严 实 实 地 糊 住, 不 留 丝 毫 缝 隙。 然 后, 在 糊 名 处 的 正 上 方, 加 盖 一 枚 特 制 的、 编 有 序 号 的 礼 部 火 漆 密 印。 至此, 这 份 考 卷 与 其 主 人 的 最 后 一 丝 明 面 联 系, 被 彻 底 斩 断。** 它变成了一个代号,一个冰冷的数字。
看着那一张张被桑皮纸覆盖、变得“面目全非”的考卷,崔诠的心在不断下沉。 他 仿 佛 能 看 到, 那 些 本 该 凭 借 显 赫 姓氏 就 能 脱 颖 而 出 的 家 族 子 弟 的 名 字, 正 在 这 层 薄 纸 下 无 声 地 呐 喊、 挣 扎, 最 终 归 于 沉 寂。**
糊名完毕的墨卷,被迅速转移到誊录区。 第 二 道 工 序, 也 是 最 关 键、 最 耗 时 的 工 序 — — 誊 录, 开 始 了。
书吏们两人一组,一人负责展读墨卷,用清晰平稳的声音,逐字逐句念出上面的内容;另一人则手持朱笔,在空白的朱卷上,一丝不苟地誊抄。 规 矩 极 严: 必须使用统一的馆阁体,字迹需端正清晰,不得连笔,不得有任何个人风格标记;不得漏字、错字、增字;遇到考官批阅的记号、评语,亦需原样照录。每誊完一页,需由念读者核对,确认无误后,在页脚加盖一个小小的、代表该组编号的私章。 整 个 过 程, 不 得 交 谈 与 工 作 无 关 的 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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