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光会诗赋不行了,得懂这些,得懂这些……”
扬州,运河码头旁的茶棚。 几个脚夫打扮、却手脚干净的年轻人,围着一个识字的账房先生,听他读一份从长安传来的、字迹潦草的“榜文摘要”抄件。当听到“糊名誊录,至公无私”、“寒门隽才,多登甲第”时,几个年轻人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其中一人猛地灌下一大碗粗茶,抹了抹嘴,对同伴道:“二狗,俺不扛包了!俺回去就找里正作保,去县学报名!俺阿爷说过,俺曾祖那辈也是读书人,说不定……说不定俺家坟头也冒这股青烟了!”
蜀中,成都府锦江畔的一所简陋乡塾。 头发花白的老塾师,颤抖着双手,向面前十几个年纪不一、衣着寒酸的学生,宣读着一封来自长安同窗的信。信中详细描述了今科放榜的种种,尤其是那几个寒门子弟鲤鱼跃龙门的细节。 读 完 信, 老 塾 师 已 是 老 泪 纵 横, 他 用 枯 瘦 的 手 指 拍 打 着 案 上 的 《 礼 记 》, 声 音 嘶 哑 却 无 比 激 动: “ 看 到 了 吗? 看 到 了 吗? 朝 廷 开 了 眼 了! 开 了 眼 了! 不 再 是 他 们 几 家 几 姓 的 玩 物 了! 你 们 … … 你 们 都 有 机 会 了! 好 生 读 书! 不 光 读 圣 贤 书, 田 里 的 事, 河 里 的 事, 衙 门 里 的 事, 都 要 留 心! 留 心 啊!” 塾中的少年们,挺直了原本因贫困和渺茫前途而有些佝偻的脊背, 眼 中 的 火 光, 比 桌 上 那 盏 昏 黄 的 油 灯, 亮 了 百 倍、 千 倍。**
更偏远的岭南,桂州的一座竹楼里。 收到兄长陈仲举高中进士、授官洛阳县尉的家信和随信寄来的几本长安新出的时务策范文汇编, 年 仅 十 六 岁 的 陈 季 方 哭 了 整 整 一 夜。 他家境比兄长当年更贫寒,父母早逝,全靠兄长在州学做杂役、抄书供养他读书。他曾无数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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