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整理衣冠,随高延福前往蓬莱殿。
殿内弥漫着淡淡的、宁神的檀香。李治身着常服,斜靠在一张铺着软褥的胡床上,面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他面前摆着一副白玉棋盘,两边各放着一个棋罐,一黑一白,棋子温润,显然不是凡品。武则天不在殿内,据说是去查看太子李弘的功课了。
“臣李瑾,参见陛下。”李瑾趋步上前,恭敬行礼。
“免礼,坐。”李治的声音有些沙哑,指了指棋盘对面的坐席,“朕今日有些闷,想起爱卿棋艺似是不错,陪朕手谈一局如何?”
“陛下相召,臣之荣幸。只是臣棋力粗浅,恐扫了陛下雅兴。”李瑾谦逊道,在对面端正坐下,姿态恭谨,却无拘束。
“无妨,闲敲棋子落灯花,本就是消遣。”李治示意高延福退到殿角伺候,自己执起一枚黑子,随意落在棋盘右上星位,“爱卿近日在枢密院,可还顺心?”
谈话,从棋局开始,却意不在棋。
李瑾执白,应了一手小飞挂角,口中答道:“蒙陛下信重,委以重任,臣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幸得许相、刘公等人鼎力相助,诸事虽繁杂,尚可循序推进。”
“哦?可有难处?”李治又落一子,目光落在棋盘上,似是不经意地问。
“难处自然是有。”李瑾老实承认,同样落子,棋风稳健,“筹建新军,千头万绪。兵部移交文书档案,偶有迟滞;户部对新增钱粮开支,核算甚严;十六卫中,亦有些许老将,对招募士卒的标准、待遇颇有微词,认为厚此薄彼。此皆情理之中,新政初行,触及旧例,难免龃龉。臣与同僚正一一协调,陈说利害。陛下设立枢密院,本为总揽军权,强干弱枝,此乃万世之基,些许阻力,不足为虑,假以时日,必能通畅。” 他既说明了困难,又点出困难的原因在于触动旧利益,最后归结到这是为了皇帝“强干弱枝”的大业,困难是暂时的,前景是光明的。
“强干弱枝……是啊,枝强则干危。”李治喃喃重复了一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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