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力,来自固守传统观念、以文学经术为晋身正途的守旧派士大夫。
一些清流言官,如右补阙朱敬则,就曾上疏,委婉地批评这种“重术轻道”、“舍本逐末”的倾向,认为“朝廷取士,当以德行为本,经术为先。今有司或重簿书期会,或奖巧技工算,恐长浮薄竞进之风,有损敦本崇儒之化”。对此,李瑾的回应是,在朝堂上公开表示:“朱补阙所言,持正之论也。德行经术,固为根本。然则,牧民理政,非空谈可成。通晓钱谷,方能裕国;明习律令,方可断狱;知晓边情,方能御侮。此非‘末技’,实为‘经术’之用也。二者本为一体,不可偏废。朝廷取士,自当德才兼备,经世致用。”
他巧妙地将“实学”纳入“经术之用”的范畴,既肯定了传统价值观,又为自己倡导的务实之学争取了空间。武则天对此不置可否,未加干预,实际上等于默认了李瑾的解释。
另一阻力,则来自佛、道势力。佛教方面,虽然目前得势,但一些高僧对李瑾倡导的、明显更重现实功利、与佛教出世思想有别的“实学”风气,内心并不以为然,只是碍于李瑾位高权重,且未直接攻击佛教,不便多言。而道教方面,在官方支持减弱的情况下,一些有识之士,反而从李瑾“百家鸣”的主张中看到了一丝机会。既然“独尊儒术”(实际是“崇佛”)的局面被打破,那么道家、墨家、法家乃至兵家、农家等思想,是否也能在“实学”的旗帜下获得一席之地?一些不得志的道士,或对丹鼎符箓兴趣不大,反而对天文、历算、医药、地理有研究的道家学者,开始尝试与李瑾倡导的“实学”圈子接触。
麟德四年夏,在国子监一次关于“水利与农政”的辩论中,就出现了有趣的一幕。一位来自嵩山、精通地理堪舆的道士,与一位工部的水部员外郎,就某地水渠改建方案争论不休。道士引述《山海经》及道家风水理论,论述地形水脉;员外郎则依据实际勘测数据和前代治水经验,提出工程方案。双方各执己见,引来众多学子围观。最后,是李瑾出面调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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