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国遣唐使、执节使栗田真人,奉吾王命,恭贺大唐皇帝、天后陛下,剪除凶逆,廓清寰宇。谨具薄礼,以表敬畏之心。” 倭国(日本)使节栗田真人(原型为日本飞鸟时代后期的遣唐使)的礼节无可挑剔,但言辞谨慎,目光低垂。倭国自白江口之战后,对唐敬畏有加,努力学习唐文化,但内部对唐态度亦有分歧。此次高句丽灭亡,无疑再次深深震撼了隔海相望的岛国。其贡礼中,除了传统的珍珠、琥珀、玛瑙、精美刀具,还有数名精心挑选的“学问僧”和“留学生”,姿态放得极低,但李瑾从其谨小慎微的态度中,却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与警惕。
此外,还有来自黑龙江流域的靺鞨诸部、西拉木伦河畔的契丹、奚族首领,来自漠北的铁勒九姓使者,来自西域的吐火罗、康国、安国等城邦代表,甚至还有来自更遥远的天竺(印度)僧侣、波斯(萨珊波斯已亡,此为波斯遗民或商人)、大食(阿拉伯帝国)商人……他们带着好奇、敬畏、谄媚或探究的目光,注视着这位刚刚灭亡了一个强盛国家、携带着赫赫兵威归来的大唐重臣。
李瑾从容受礼,温言勉慰,举止合度,既体现了上国重臣的威严,又不失安抚四夷的雍容。他特别对新罗、百济使者多加抚慰,重申朝廷对其“藩屏”地位的认可;对靺鞨、契丹等部,则恩威并施,警告其恪守本分,不得侵扰安东新地;对倭国使节,则询问其国内情形,勉励其“勤修职贡,永敦和睦”。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经过深思熟虑,既是外交辞令,也是战略信号的释放。
在登州稍作休整,接受地方官员宴请、视察了登州水寨(此地已成为支援辽东、联系安东的重要水军基地)后,李瑾换乘车马仪仗,在沿途州县官员的迎送和百姓的围观欢呼中,浩浩荡荡向洛阳进发。越靠近中原腹地,凯旋的气氛便越发热烈。道路两旁,不时有士民自发设下香案酒水,箪食壶浆,以迎王师。各地官府更是极力逢迎,道路修缮一新,驿站供应丰盛。消息早已通过朝廷邸报和民间口耳相传,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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