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而相王李旦,也未能完全摆脱母亲的审视目光。李旦依旧沉静,大部分时间待在崇贤馆或王府,与文士僧道往来。但据报,他近来与来自江南的几位名士、以及一位从蜀中游历至洛阳、据说精于谶纬星象的“异人”交往颇密,常闭门清谈。武则天对这类“玄虚”之事,向来警惕,尤其是涉及到“谶纬”,更是敏感。她立刻密令亲信,详查那几位江南名士和蜀中“异人”的底细,并“提醒”李旦,“皇子当以经史正道为务,谶纬方术,乃祸乱之基,不可轻近。” 李旦接到“提醒”,惶恐不已,立即疏远了那几人,并上表请罪,言“儿臣愚昧,交友不慎,乞母后恕罪”。态度倒是恭顺,但武则天心中的那根弦,并未因此完全放松。过分的沉静与恭顺,有时是否也是一种伪装? 她不禁想起了当年那个同样聪慧沉静、却最终让她不得不狠下心肠的次子李贤(已故)。这个念头让她心中一凛,对李旦的监控,反而暗中加强了几分。
深冬的一个午后,紫微宫温室殿内,地龙烧得正旺,温暖如春。武则天却觉得心头一阵阵发冷。她屏退左右,只留上官婉儿在旁伺候笔墨。她提起笔,想写点什么,却又放下。目光落在殿角那盆开得正艳的、从暖房移来的牡丹上,花瓣层层叠叠,华丽无双,却总让她想起那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市井俚语——极致的美艳,往往伴随着极致的危险与虚幻。
“婉儿,”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你说,为人父母,是不是都盼着儿女成材,有所作为?”
上官婉儿心中一动,小心翼翼答道:“天后圣明,舔犊情深,天下父母皆然。陛下与天后对诸位殿下悉心栽培,殷殷期望,实乃慈父慈母之心。”
“慈父慈母……”武则天低低重复了一遍,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是啊,朕与陛下,自是希望他们好。弘儿仁孝,显儿英果,旦儿沉静……看起来,个个都是好的。可是,婉儿,你读过史书,可知这世上多少骨肉相残、父子反目、兄弟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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