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心情极差,太子那边也……
武则天眼皮都没抬,目光依旧停留在奏章上,仿佛那行关于“民怨”的字迹比鲜红的樱桃更加吸引人。她沉默了许久,久到婉儿捧着琉璃盏的手都微微有些发酸,才淡淡道:“放下吧。”
婉儿轻轻将琉璃盏放在御案一角,正欲退下,又听武则天问:“太子这几日,在做些什么?”
“回娘娘,太子殿下自那日后,深居简出,多在崇文馆读书,或与东宫属官、几位讲经博士议论经史。据说……手不释卷,尤重《贞观政要》、《尚书》、《周礼》等。” 婉儿斟酌着词句回答。
“哦?《贞观政要》……” 武则天终于抬眼,目光扫过那盘鲜亮的樱桃,又移开,语气听不出喜怒,“是了,他引经据典,是愈发纯熟了。只是不知,太宗皇帝若在,面对今日兼并横行、国库虚耗、民不聊生之局,是会继续捧着《政要》空谈‘仁政’,还是……” 她没有说完,但眼中闪过的一丝锐利,已说明一切。
“娘娘,太子殿下终究年轻,或许……” 婉儿试图劝解,她是看着太子长大的,心中亦有几分不忍。
“年轻?” 武则天打断了她,声音陡然转冷,“他今年二十有三,不是十三!身为储君,不思体察时艰,不为君父分忧,不恤生民疾苦,反倒被那些迂腐书生、自私蠹虫的空谈所惑,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攻讦国是,动摇人心!这叫年轻无知?这叫愚蠢!迂阔!不堪大任!”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带着一种被至亲之人背刺的痛心与愤怒。婉儿吓得噤声,深深低下头。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铜漏单调的滴水声。武则天挥了挥手,婉儿如蒙大赦,悄声退下。偌大的殿内,只剩下她一人,以及窗外渐渐浓郁的暮色。
她起身,缓缓踱到窗前。暮春的晚风带着花香吹入,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郁结。她想起李弘幼时体弱多病,多少个夜晚,她衣不解带地守在榻前,亲自尝药,握着他的小手,祈祷他平安康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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