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几乎绝迹了!百姓交易,要么用绢帛,要么用谷物,要么就用本地豪强私铸的什么‘白钱’、‘会子**’,朝廷的钱法,在那里已经名存实亡了!” 茶肆中,有行商低声议论,语气中满是忧虑。朝廷的货币信用,正在地方尤其是南方富庶地区迅速流失,中央的财政经济权威随之摇摇欲坠。
物价飞涨的直接受害者,是最底层的平民、工匠、小贩、佃户。他们的收入多以铜钱计价,且难以拒绝恶钱,而生活支出却因物价上涨而剧增。实际生活水平直线下降,生计日益艰难。
长安城外,一处破败的村落。寒风呼啸,茅屋草舍在风中瑟缩。一个面黄肌瘦的农妇,搂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孩子,望着空空如也的米缸流泪。男人进城卖柴去了,可如今城里人连好柴都买不起,他那一担柴,不知道能不能换回几把掺了糠的粟米。
“娘,饿……” 小一点的孩子扯着母亲的衣角,声音微弱。
农妇心如刀绞,目光落在墙角那几枚轻飘飘、颜色发暗的铜钱上。那是昨天男人用最后几只鸡蛋换来的,全是恶钱。去村里唯一的杂货铺,店家瞥了一眼,嗤笑道:“这种钱?喂狗都不要!想换米?拿好钱来,或者……拿你家的地契来!”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这个原本虽不富裕但尚可温饱的家庭。类似的情景,在帝国的许多角落上演。卖儿鬻女者开始出现,为了一口吃食铤而走险的盗贼多了起来,乡间开始流传各种关于“钱魔”、“钱瘟”的恐怖传说,人心惶惶。
民怨,如同地底运行的岩浆,在物价飞涨的灼烤下,开始积聚、升温。
洛阳,一群·交不起暴涨的“地头钱”(一种市集税)而被驱逐的小贩,聚在南市外的空地上,怒骂官府无能,奸商黑心,私铸者该死。他们的愤怒,最初只是针对具体的对象,但很快,在绝望情绪的传染下,开始转向模糊的、更具象征意义的靶子。
“朝廷呢?朝廷就不管管吗?就让那些天杀的把好好的钱弄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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