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带来新的财税增长点和一定的社会舆论准备(尽管嘈杂),武则天和李瑾认为,是时候向这个最深层的顽疾,举起手术刀了。而第一步,也是最基础、最必要、也最危险的一步,便是重新丈量全国土地,摸清家底。
“裴卿所言,朕岂不知?” 武则天端坐御榻,凤目扫过殿中重臣——狄仁杰、魏元忠、裴行俭、李瑾,以及新近提拔、以干练著称的户部侍郎张说。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田制糜烂,赋税不均,富者田连阡陌而税轻,贫者无立锥之地而役重。此非仁政,亦非长治久安之道。不丈量,则田亩不清;田亩不清,则赋税不公;赋税不公,则·民怨沸腾,国力虚耗。 前隋之鉴,犹在眼前。此番清丈,非为加赋于民,实为均平负担,充裕国库,以固国本。诸卿可有异议?”
殿中一片沉寂。在座的都是精明过人的政治家,谁都清楚土地问题的敏感与复杂。这不只是经济问题,更是政治问题,是动摇整个既得利益集团根基的问题。丈量土地,意味着要将那些被隐匿、被侵占、被以各种名目逃避赋税的土地,重新暴露在阳光之下,登记在册,成为纳税的依据。 这无异于从虎口夺食,从那些盘根错节、势力通天的世家豪强、官僚地主、甚至皇亲国戚身上割肉。
宰相狄仁杰缓缓出列,他须发已见霜色,但目光依旧锐利:“陛下圣虑深远,田亩不清,确为积弊之首。然,丈量天下,工程浩大,牵涉极广。一则,人才难得。需大量通晓算术、测绘、熟知田亩事务之吏员,且需公正清廉,不畏强御。此等人才,何处寻得?二则,阻力巨大。天下田土,多集中于权贵豪强之手。彼等必有千方百计,阻挠清丈,或隐匿,或诡寄,或贿赂丈量之吏,或鼓动无知乡民抗阻。处置不当,恐激生民变。三则,技术繁杂。各地田亩,肥瘠不同,形状各异,水利道路夹杂其间,如何制定统一、公平、易于执行之丈量标准与田地等级划分?此三者,若筹划不周,清丈之举,恐难竟全功,反生祸乱。”
狄仁杰所言,句句切中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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