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做。朝廷的旨意,谁敢公然违抗?只是这做事嘛,总要讲究个章法,要因地制宜。比如,可先丈量那些无主荒地、官田、以及历年税赋清楚、田契齐全的民田。至于那些年代久远、产权复杂,或者涉及地方耆老、乡绅的田土……不妨暂缓,细细核查,以免生出事端,扰了地方安宁。你可明白?”
户曹参军心领神会:“下官明白。府尊的意思是,先易后难,稳妥为上。那些麻烦的、容易起争执的,咱们慢慢来。这丈量的人手、器械、钱粮,也都是大问题,需得从容筹措。下官这就去安排,定会‘尽心竭力’,只是这进度嘛……恐怕得如实上禀,还请朝廷体谅地方实情。” 他特意在“尽心竭力”和“如实上禀”上加重了语气。
崔知府满意地点点头:“嗯,朝廷自然会体谅的。对了,前几日吴县张员外、长洲李乡绅他们联名递上来的那份‘陈情书’,说是清丈人员惊扰祖坟、践踏青苗,还与庄户有些小摩擦,你要妥善处理,以安抚地方人心为重。至于丈量数据……些许误差,只要不是太离谱,也无伤大雅。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嘛。”
“是,是,下官省得。” 户曹参军躬身退下,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于是,在苏州府,清丈工作“轰轰烈烈”地展开了。衙役们拿着新式的“丈量步车”,在那些早已登记在册、无甚油水的官田和贫瘠民田上忙碌着,数据记录得一丝不苟。而占苏州田亩大半、也是最肥沃、产权最复杂(往往与地方士绅豪强相关)的那些土地,丈量工作则总是“恰巧”遇到各种“难题”——家主外出、地契不全、边界纠纷、甚至突然爆发的“小规模乡民阻挠”。负责具体工作的书吏、弓手们,则常常收到士绅们“热情”的款待和“微薄”的“车马辛苦费”,丈量的尺子,自然也就“灵活”了许多。结果报上去的数据,与实际情况相差甚远,但表面文章却做得漂亮,每次朝廷催问,回复总是“正在积极推进,然困难重重,恳请宽限时日”。
在河南道汴州,刺史郑元昌(荥阳郑氏子弟)的手段则更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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