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村庄的百姓,声称朝廷清丈是要“重定河税,加征滩地赋”,会加重所有沿河百姓负担。不明真相的农民被煽动起来,聚集阻挠,与清丈人员发生激烈冲突。混乱中,有数人落水身亡。柳氏趁机将事情闹大,反诬清丈官员“逼死人命”,并联合当地部分军官,向节度使施加压力。河东节度使态度暧昧,以“避免激成民变”为由,要求暂停清丈。此事最终成为一桩糊涂公案,清丈工作在此地彻底停滞。
在山南东道的偏远州县,甚至出现了冒充“新法钦差”的诈骗团伙。他们假借推行“摊丁入亩”之名,向农户勒索“手续费”、“丈量钱”,声称不交钱就要多报田亩、加重税赋。许多无知乡民被骗,对朝廷和新政更加反感。等真的朝廷官员到来时,往往被愤怒的民众围堵,解释工作艰难无比。这类事件虽是极端个案,却严重败坏了新政的声誉,让“与民争利”、“苛政扰民”的污名更加深入人心。
经济层面也开始出现不祥的征兆。 在江南等财税重地,部分士绅和大商人开始消极对抗。他们或囤积粮食、丝绸,导致市面物价出现波动;或拖延、减少缴纳当年的夏税秋粮,以“筹措困难”为由,向地方官府施压;更有甚者,暗中转移资产,或将资金抽离实业,造成局部经济活动的萎缩。尽管尚未形成大规模风潮,但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经济抵制,同样令依赖江南财赋的中央朝廷感到压力。
军队系统的暧昧态度,更如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除了少数与中央关系密切的北衙禁军和部分边军将领明确支持改革(或因家族利益受损较小,或因更认同朝廷权威),大多数节度使、都督、乃至中下层军官,对涉及自身及背后家族利益(军功田、职田、家族田产)的清丈和税改,普遍持观望甚至抵触态度。他们不会公开抗命,但执行起来拖沓敷衍,对辖区内的豪强抗法行为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暗中回护。来自边镇的一些奏报,也开始隐隐提到“军心思动”、“粮饷催缴不利,恐影响戍边”等令人不安的字眼。军队的向背,是武则天和李瑾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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