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独自站在那里,许久,才低低地,仿佛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弘儿,莫怪为娘心狠。这龙椅,这天下,总得有人来坐,有人来担。你担不起,便让能担得起的人来。 这骂名,这罪孽,为娘来背便是。”
她的目光,越过宫殿的重重屋檐,投向更遥远的南方,投向帝国广袤而沉疴遍地的土地,投向那些在泥泞中挣扎的芸芸众生,也投向那些在暗处咬牙切齿的既得利益者。
女帝的意志,已然化作最冰冷的铁与最炽热的火。铁,用来砸碎一切顽抗;火,用来焚烧所有腐朽。 为了她心中的帝国蓝图,为了她选定的继承人,她不惜再次举起屠刀,哪怕脚下血流成河,身后骂名滚滚。
变法,这艘陷入泥沼的巨轮,在武则天以铁腕强行灌注的鲜血与火焰中,开始发出令人牙酸的、艰难而坚决的,破冰前行的声音。更猛烈的风暴,正在这短暂而诡异的平静中,酝酿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