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新政吗?这就是通往‘新世’必须踏过的尸山血海吗?”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狄公曾对我说,这是皇权的逻辑,是改革的代价。我明白,我理智上明白!不除掉那些顽固的反对者,新政寸步难行。母亲是在为我扫清障碍,用最快捷、最彻底的方式。可是……沈勇,我的心……很痛,也很冷。我每晚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些血,听到那些惨叫。我甚至开始怀疑,用如此代价换来的‘新政’,还是我最初梦想的那个‘新世’吗?它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沾染了太多的罪孽和不义,从而扭曲了初衷?”
沈勇看着李瑾痛苦的神情,心中亦是大恸。他知道殿下本性仁厚,有理想有抱负,见不得无辜流血。可这世道,尤其是最高权力的争夺和变革,从来都与仁慈无缘。他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地将汤药又往李瑾面前推了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内侍小心翼翼的通禀声:“殿下,梁国公狄仁杰狄阁老求见,说是奉陛下之命,有要事与殿下商议。”
李瑾精神微微一振,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整理了一下衣袍:“快请。”
狄仁杰走了进来。短短十余日,这位老臣似乎又苍老了几分,但眼神依旧锐利清明,只是那锐利之下,是深沉的疲惫和一种洞悉世事的悲悯。他行礼后,目光扫过案头那两份内容截然相反的文书,心中了然。
“狄公深夜到访,可是新法修订有了进展?” 李瑾示意狄仁杰坐下,沈勇悄然退至门外守候。
狄仁杰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奏章草稿,放在案上,沉声道:“殿下,老臣奉陛下之命,主持重修《永徽律》,并草拟新法诸篇。此乃初步纲目及总则部分,特来请殿下过目,并聆听殿下教诲。”
李瑾接过那沉甸甸的奏章,却没有立刻翻开,而是看着狄仁杰,缓缓道:“狄公,修订新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来俊臣、周兴之流,将来罗织罪名时,更有‘法’可依吗?”
这话问得极为尖锐,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狄仁杰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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