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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商法独立成(第2节)

清晰,他翻动着手中的卷宗,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类案例:扬州盐商因“赊卖”引致的巨额坏账纠纷;洛阳大绢行与蜀地贩帛客商关于货物“水渍”责任的扯皮;长安柜坊(早期钱庄)发生的“假汇票”欺诈案;乃至边市上与突厥、回纥等部落交易时因“牙人”(中间人)不公引发的冲突……

“故,臣晏冒死建言:当别立《商律》一篇,或单行《商法》条例,与《户婚》、《杂律》等并列,专为规范商事活动,明确买卖、借贷、合伙、运输、仓储、票据、市舶(海外贸易)诸事之权责利,定纷止争,保护商贾合法经营,促进货殖流通,充盈国库,此乃永昌新政题中应有之义,亦为万民之福也!”

刘晏的话音刚落,馆内便如冷水滴入热油,瞬间炸开。

“荒诞!”徐文远第一个拍案而起,老先生气得胡须直抖,“士农工商,四民之序,自古而然。商者,通有无而已,贱业也!岂可专为之立法,使其与士农并列于律典?此乃本末倒置,败坏风俗!圣人之教,重义轻利。若专立商法,岂不是鼓动天下人弃本逐末,汲汲于锱铢之利?长此以往,人皆重利轻义,礼崩乐坏矣!”

另一位出身清河的学者崔沔也摇头反对:“刘员外郎只见商利,不见其害。商人重利轻别离,父子兄弟,计算锱铢。其性狡诈,其行投机。若以国法专为护佑,则彼等更无忌惮,囤积居奇,操纵物价,盘剥小民,甚至交通王侯,干预朝政!前汉晁错《论贵粟疏》有言:‘商贾大者积贮信息,小者坐列贩卖,操其奇赢,日游都市,乘上之急,所卖必倍。’此乃与民争利,动摇国本之蠹虫也,安可立法以滋其势?”

支持“重农抑商”传统观念的学者不在少数,他们引经据典,从《论语》的“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到《管子》的“务本去末”,将商业视为破坏自然经济、腐蚀淳朴民风的洪水猛兽,对专门立法保护商事活动,表现出极大的警惕和抵触。

但这一次,刘晏并非孤军奋战。一些较为务实、或出身庶族、对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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