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掌握大食语,且对算学、天文有相当造诣。李瑾不拘一格,破格将他从鸿胪寺的一个低阶译语提拔上来,负责“异域文献馆”的日常运作。
李素的工作热情被彻底点燃了。他利用家族在丝路商道的人脉,重金悬赏,通过粟特和大食商人,大量收购来自巴格达、大马士革、开罗等地的书籍抄本。同时,他也积极寻访旅居两京的大食学者和医师。很快,一批批用阿拉伯文书写的、或已经过初步翻译(多为粟特文或波斯文转译)的羊皮卷、纸草卷、甚至珍贵的纸质抄本,被小心翼翼地运抵文献馆,开始了紧张的整理、翻译和摘录工作。
永昌九年春,一份由李素亲自整理、并附有初步汉文译稿和内容摘要的长篇奏报,连同几大箱沉重的书卷,被呈送到了东宫,旋即又由李瑾转呈至武则天御前。这份奏报,如同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知识宝库的大门,其内容之丰富、体系之新颖,令见多识广的武则天和李瑾都深感震撼。
首先是天文与历算。 除了法兰克僧侣提及的、基于托勒密体系的星表(阿拉伯人保存并发展了古希腊天文学),文献馆获得了一套更完整的阿拉伯天文著作,包括《信德欣德天文表》(Zij al-Sindhind,融合印度和希腊天文学)的译本,以及一些描述星盘(astrolabe)制作与使用、象限仪观测方法的详细手册。更令人惊异的是其中关于行星运行的观测数据、日月食预测的精密度,以及对恒星位置的修订,都显示出了超越当时唐人传统《大衍历》、《麟德历》的某些细节。司天监(太史局)的官员被紧急召来参与译校,一位老博士在初步研读了部分图表后,颤抖着对李瑾说:“殿下,此夷人测算五星行度、交食时刻之法,确有其独到精密之处,尤其这星盘运用之妙,可补我浑仪观测之不足!”
其次是数学。 除了早已通过印度传入的阿拉伯数字(此时在唐代数学著作中已有零星使用,但未普及)和“0”的概念被更系统地介绍外,更重要的是,一批关于代数学(al-Ja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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