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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大唐中心论(第2节)

面露不豫,认为此论动摇国本,有损国威。一位礼部侍郎立即驳斥:“荒谬!夷狄之长,不过器物技巧、奇风异俗,或有一得之见。然则,论礼乐教化、人伦纲常、政治制度、文章华彩,孰可与我中华媲美? 我朝有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一脉相承之大道,有诗书礼易春秋之元典,有律令格式之完备,有衣冠文物之粲然。此乃文明之体,根本所在。夷狄或有奇技,然无此根本,终是枝蔓浮萍,或可称奇,不足为道。譬如拂菻,虽有元老院,然其国数分东西,皇权更迭频繁,内斗不休,岂如我朝一统,天子垂拱而治?大食虽地广兵强,然其教严苛少文,排斥异己,岂如我朝儒释道三教并存,文质彬彬?天竺虽佛学精深,然其种姓森严,贵贱天定,岂如我朝科举取士,英雄不问出身? 故我华夏文明,体用兼备,本末兼赅,不独为天下中心,实乃文明之极则,万邦之楷模!**”

这位侍郎的言论,代表了朝中大多数士大夫的心声。他们承认外部世界有可取之处,但坚决认为,在文明的整体性、系统性和道德高度上,华夏文明仍****,具有不可比拟的优越性。这种优越感,并非完全建立在无知之上,而是基于对自身文明体系的深刻理解与自豪。

接着,一位参与“异域文献馆”译介工作、见识更广的弘文馆学士发言,他的观点更为辩证:“侍郎所言,道出我文明根本之优,确为的论。然,亦不可小觑诸国文明之长。拂菻法律之缜密,大食算术之精妙,天竺因明(逻辑)之严谨,皆可补我之不足。我以为,今日之‘中心’,非谓地理之正中,亦非谓文明之独尊,而是文明汇聚、转化、创新之高地,秩序制定、价值辐射之源点。我朝之盛,在于能以博大之胸怀,吸纳四方精华;以深厚之根基,消化异质养分;以高明之智慧,熔铸创新,自成伟器。譬如冶铁,四方贡献矿石,我以高明炉火,炼出精钢。矿石虽来自四方,然精钢为我所铸,其利天下。此方为新的大唐中心论——我朝乃文明熔炉,天下枢纽,非唯受四方来朝,更在化四方之资,成天下之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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