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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大唐中心论(第4节)

李瑾环视众人,声音清朗而坚定:“故,今日之‘大唐中心论’,非是固步自封、妄自尊大,而是自信开放、继往开来。既要坚守根本,确信我文明之优越;又要胸怀天下,勇于吸纳他山之石;更要立足当下,以我为主,化育万方。中心之位,非天赐,乃人为。靠的是文明的高度,制度的优越,国力的强盛,以及不断自我更新的勇气与智慧。 若我辈能守正创新,自强不息,则我大唐,便永远是这天下当之无愧的中心!”

这场辩论以及李瑾的总结,标志着一种更新、更复杂、更具韧性的“大唐中心论”在精英阶层中形成共识。它摒弃了简单的文化傲慢,承认外部世界的多元与长处,但更强调自身文明的主体性、包容性与转化能力。这是一种基于实力和文明自信的、进取型的中心观。

这种中心论,很快通过各种渠道向民间渗透。朝廷支持编纂的《四海华夷志》、《圣朝文德录》等书籍,系统阐述华夏文明的优越性、包容性及其天下责任。戏曲、说唱文学中,歌颂大唐强盛、四方来朝、胡汉一家的题材增多。甚至市井小儿的启蒙读物中,也增加了“天朝物阜民丰,四夷慕化来同”的内容。

在具体政策上,这种“中心论”体现为一种居高临下、却又务实的“怀柔”与“教化”姿态。对外来文化,区分“用”与“体”,积极吸纳其“用”,谨慎对待其“体”。对来华外人,给予其生活、贸易的便利,允许其保持部分习俗信仰,但鼓励、甚至某种程度上期待其“渐染华风”。鸿胪寺、国子监加强了对各国质子、留学生、使臣的儒学与礼仪教育。朝廷对归化的胡人将领、官员,给予优容,但对其子弟的教育,则强调“诗书传家,忠君爱国”。

武则天本人,是这种新型“中心论”最有力的象征和实践者。她在接见外国使臣时,姿态威严而宽容,赏赐丰厚,询问其国风物,展现“天朝上国”的气度。她对新奇器物的爱好,体现的是“天下奇物,汇聚中央”的自信。她对景教等外来宗教的有限承认,则是一种“万教来朝,皆沐王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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