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范儿,或别的什么人……他们,能领会其意吗?能坚持下去吗?还是会像前朝许多‘变法’一样,被束之高阁,甚至被肆意篡改、污名,最后一切复归旧观,甚至更糟?那朕与你这些年的殚精竭虑,这些年的力排众议,这些年的……苦心经营,又算什么?一场空忙?为他人作嫁衣裳,甚至是为蠢材败家子备下倾覆的资本?”
她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起伏,但字字句句,都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怀疑。这不是对具体政务的疑问,而是对她毕生事业根本价值与延续性的怀疑。这是昨夜梨园亭中那份“问天”之惑的延续,是她内心动摇的外在流露。
李瑾的心,猛地一沉。他明白,母亲此刻的脆弱,远比昭儿刚去世时的悲恸更加危险。悲恸或许会随着时间流逝而钝化,但这种对毕生信念的动摇,却可能从根本上侵蚀一个人的斗志,尤其是像母亲这样,一生都在与天命、与传统、与无数反对者抗争的强者。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没有直接回答母亲关于律法未来的问题,而是用一种低沉而坚定的声音,提起了另一件事:
“母亲,您还记得……永昌三年,洛阳南市的那场大火吗?”
武则天眉头微蹙,似乎有些意外李瑾为何突然提起这件旧事。那是一场意外火灾,烧毁了南市大片商铺货栈,损失惨重。“自然记得。火势甚大,殃及数百家,还死了人。当时朝中有人借机攻讦新政,言是朕‘改制易常,天降灾异’。”
“是,” 李瑾点头,目光灼灼,陷入了回忆,“彼时儿子奉旨与狄公、魏相等前往勘察灾情,安抚百姓。大火之后,断壁残垣,哀鸿遍野,确有流言蜚语,人心惶惶。儿子当时亦觉心头沉重,对新政能否顺利,亦有疑虑。”
他话锋一转,声音抬高了些:“可母亲您当时是如何做的?您没有理会那些‘灾异’之说,更没有因此停下新政步伐。您第一时间下诏,开放太仓,拨付钱粮,赈济灾民,减免南市商税三年;您严令洛阳府、将作监,限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9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