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琐之事明显缺乏耐心。三子李业,十三岁,四子李隆,年仅十岁,皆在冲龄,尚未显露出特别鲜明的特质,目前看来,李业“稳重稍显木讷”,李隆则“活泼好动”,皆难言大器。
“琮儿……仁孝,然失之柔弱,恐非人君之选。” 李瑾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范儿机敏,然心性浮躁,不喜羁绊,恐难当重任。业儿、隆儿年纪尚小,心性未成,还需观察。”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出深深的苦涩与无力,“儿臣……教子无方。诸子才具,皆远不及昭儿万一。”
这话说得极为沉重,也极为无奈。并非李瑾不慈,而是在经历了丧子之痛,又目睹了李昭的天资卓绝、品性纯良、见识深远后,再看其他儿子,那种落差感实在太过强烈。他并非没有尽力教导,但天赋、心性、机遇,种种因素叠加,使得其他皇子在相比之下,确实显得“难堪大任”,至少,距离武则天和他心目中能够继承并推进“永昌新政”复杂事业的继承人标准,相差甚远。
武则天听着,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只有一片深沉的冷寂。她对这几个孙儿的性情,又何尝不了解?李琮的怯懦,李范的跳脱,她都看在眼里。以前有昭儿在,这些都不是问题,她甚至乐得其他孙儿做个富贵闲王,平安喜乐即可。但如今……昭儿不在了。
“才具不及,可以历练,可以教导。” 武则天的声音冰冷,“怕的是,心性不正,或志不在此。 琮儿若为君,耳根软,易为权臣、后宫所制,新政恐有反复,甚至为人所乘。范儿……聪明外露,不喜约束,若掌大权,是好是坏,殊难预料。至于业、隆,太小了,朕等不起,这江山也等不起。”
她站起身,踱到窗前,背影在透过窗棂的日光下,显得有几分孤峭。“朝中那些声音,表面是请立储君,安定人心。背后呢?多少双眼睛在看着,多少颗心在盘算。 那些对新政阳奉阴违、心怀不满的,那些惦记着恢复旧日荣耀的,甚至……那些觉得朕这个女主当国太久,该‘还政于李唐正统’的……”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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