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光;可以看到近处庭院中,几株老梅正凌寒绽放,疏影横斜,暗香似乎也随着寒风,隐隐约约地飘了进来。更远处,是洛阳城灰蒙蒙的、无边无际的屋宇轮廓,以及更缥缈的、与天际相接的淡淡烟霭。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宫墙,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他知道,在这座宫殿之外,是他生活、奋斗、并深深改变了数十年的帝国。
“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他轻声问。
“回大家,腊月廿六了。还有四天,就是除夕。” 王怀恩哽咽道。
“腊月廿六……快过年了啊。” 李瑾喃喃道,眼神有些悠远,“民间……该是忙着扫尘、祭灶、办年货的时候了吧?”
“是,是。” 王怀恩连忙点头,“听说东西两市,这些天热闹得紧,人挤人,货堆山,布匹、粮食、肉食、果品,还有各色海外来的新奇玩意儿,都卖得极好。米价平稳,肉价也还公道,听说寻常人家,也能割上几斤肉,沽上几斗酒,准备过年了。”
“好……好啊。” 李瑾的嘴角,那丝淡淡的笑意似乎真切了一些,“百姓能过个安稳年,比什么都强。”
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投向那袅袅的炊烟方向,仿佛在倾听,在感受。然后,他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怀恩,你说……如今的天下,是个什么光景?”
王怀恩一愣,不知主人具体何指,只得拣自己知道的说:“大家,如今海内承平,四方安定。自陛下登基,尤其是永昌年以来,边患渐息。吐蕃自论钦陵败亡、噶尔家族内乱后,已多年未曾大举入寇,近年来更是频频遣使求和、请婚。突厥残部西遁,契丹、奚人慑于天威,亦多归附。安西、北庭都护府稳如磐石,商路畅通。海疆虽有零星海寇,但水师巡防严密,不成大患。这几年,算是难得的太平年景了。”
“那……百姓日子呢?” 李瑾追问,目光灼灼地看着王怀恩,那眼神,不像一个垂死之人,倒像一个急于知道自己政绩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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