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反对的力量从未真正消失,只是被她的威望与手段暂时压制。一旦她龙驭上宾,后继者能否守住这份基业?她所推行的一系列新政,会不会在她身后被全盘推翻,甚至她本人亦遭清算?
“怀瑾的意思是……” 武媚娘的声音低沉下来。
“需将‘人治’,变为‘法治’。” 李瑾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不,不仅仅是律法。律法可修可改,可废可立。臣所思者,乃是一套……根本之法,立国之基。高于寻常律令,高于君王个人意志,为帝国运行之最高准则,后世子孙,君臣万民,皆需遵循,非遇大变、经特定程序,不得轻改。”
“根本之法?” 武媚娘蹙眉深思,“可是……类似《贞观律》之总纲?抑或……祖宗成法?”
“不尽相同。” 李瑾摇头,眼中光芒更盛,“《贞观律》乃刑律,祖宗成法乃惯例。臣所言根本之法,当明确数事:一,君王权力之来源与边界;二,朝廷官府之权责与运作;三,士农工商各色臣民之基本权利与义务;四,国家财政、兵制、科举、邦交等根本制度之原则。其核心,在于……限君权,明职责,保民安。”
“限君权?” 武媚娘瞳孔微缩,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她是皇帝,是天下的主宰,习惯了乾纲独断。尽管她信任李瑾,深知其忠心与远见,但“限制君权”这四个字,依然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了她最敏感的神经上。
“是,限君权。” 李瑾毫无避讳,目光坦然迎向武媚娘,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陛下,请听臣一言。至高无上、不受制约之君权,于英明之主手中,或可成就伟业,如陛下,如太宗文皇帝。然,天下君王,不可能代代英明。若遇平庸、昏聩、乃至暴虐之君,不受制约之权,便是祸乱之源,倾覆之基!前隋炀帝,岂无才智?然其权不受限,一意孤行,终致天下分崩,身死国灭!此非虚言!”
他喘息着,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但眼神灼灼,继续说道:“陛下,你我推行新政,打压门阀,提拔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