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疏浚淤塞最严重、但靠近卢家洼地的一段旧河道,改为在远处另开一条分流河道。此方案工程量和耗资,几乎是原方案的两倍,且需占用更多民田,迁移更多百姓。曹州刺史与多数乡民自然不愿,双方僵持不下,官司一直打到河南道观察使乃至户部、工部,成了悬案。如今,这桩牵扯地方利益、民生与豪强之争的难题,被抛到了咨政院的案头。
“……沣水之患,年甚一年。去岁春汛,淹田千顷,毁屋数百,流离百姓逾千。今春雨水又勤,若再拖延,恐酿大灾。然卢氏以莲塘之利,阻挠善政,更提出劳民伤财之议,实乃为一己之私,祸及万家!恳请朝廷速断,准原案施工,以安黎庶!” 曹州推举的一位老举人,同时也是当地受灾乡民推举的代表,在念完陈情书后,已是老泪纵横,对着狄仁杰和众人深深揖下。
“荒谬!” 卢氏派出的代表,一位在洛阳担任闲职的卢家族人,立刻起身反驳,面色激动,“我卢氏莲塘,非止一家一姓之产,乃雇工数百,岁产莲藕鱼虾无数,供应数州,缴纳税赋,惠及乡里!所谓疏浚旧道,必致我塘水系紊乱,数年心血毁于一旦!州府之议,名为惠民,实为害民!开凿新河,虽耗资稍增,然一劳永逸,既可解上游水患,亦能保全我卢氏产业,两全其美,何乐不为?尔等只知自家田亩,却要断送数百雇工生计,毁一方物产,岂是仁者所为?”
“卢员外此言差矣!” 一位来自工部的退休水部郎中,仔细研究了案卷后发言,“老夫详勘过图册。疏浚旧道,加固旧堤,乃是最经济、最快捷之法。卢氏莲塘水系,只需略作调整,增建两处闸口,便可无虞。而开凿新河,非但耗资倍增,更需占用良田数百亩,迁移民户数十家,且新河道地质不明,易生新患。两相比较,敦优敦劣,一目了然。卢氏所虑,不过是想借机让朝廷出钱,为其彻底改造水系罢了!”
“你……你血口喷人!” 卢氏代表气得脸色发白。
“是否血口喷人,账目可查!” 那位扬州商贾王元宝,如今在咨政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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