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武器装备和探索意志。它们承载的使命,也远非传统的“市舶贸易”或“宣慰藩国”。
李晟,年约四旬,出身宗室旁支,却非纨绔子弟。他少年时入禁军,曾随军转战西北,后因其“通晓蕃情,明于海事”,被调入岭南,历任市舶使、水军都督。他亲身经历了开元以来海上贸易的爆炸性增长,也深刻理解朝廷对这条“海上丝路”日益增强的依赖与渴望。此刻,他一身明光铠,外罩紫袍,手扶麒麟首旁的栏杆,鹰隼般的目光越过繁忙的港口,投向南方那水天相接的浩渺之处。他的手中,紧握着一卷用防水油布精心包裹的图卷——《四海寰宇略图》。这图卷,是数十年来无数海商、水手、探险者,甚至包括被俘获的蕃船领航员口述笔录的汇总,又经司天监、格物院精通算学、地理的官员反复校勘、推算绘制而成。图上,大唐沿海、辽东、新罗、日本、流求(台湾)、海南、环王国(占婆)、真腊、骠国乃至天竺、波斯、大食沿海的轮廓已大致可辨,但更广阔的南方海洋、传说中的“香料群岛”(东印度群岛)、更南的“南方大陆”传闻,以及向西越过波斯湾后的未知海域,则仍是大片的空白与猜测性的勾勒。
“大将军,”副使、前市舶司官员王衍登上尾楼,递上一份用火漆封着的敕书,“长安六百里加急,陛下最终敕令,及政事堂、兵部、户部联署文书已到。准我等所请,‘便宜行事,播威德于绝域,开利源以实海疆’。”
李晟接过,并未立即拆看,只是微微颔首。这敕令的内容,他早已与朝中支持海事的大臣们反复商议过。名义上,船队是“宣慰南海诸藩,剿抚海盗,护佑商路”,但隐含的授权却深远得多:可于关键航道、要冲之地,择“无主荒地”或“不服王化之蛮荒”,设立营寨、码头、货栈,驻军屯守,并“许募民实边,开垦贸易”。这意味着,帝国对海洋的态度,正从过去以“朝贡贸易”和“维护航道安全”为主的相对被动模式,向着更为主动的、寻求战略支点、控制关键航线、甚至建立海外据点的方向转变。用后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