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欢愉的战栗,最后定格在床单上那片刺目的暗红,和那张写着“对不起”的、被他留在别墅床头柜上的信纸。
“我是个罪人。”
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轰鸣,每一次回响都像重锤砸在他的心脏上。是啊,罪人。强奸犯。趁人之危的畜生。这些标签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滋滋作响。他仿佛已经看到手铐,看到囚服,看到母亲得知消息后崩溃的脸,看到周围人指指点点的鄙夷目光。
逃?这个念头不是没出现过。收拾东西,带上母亲,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但立刻就被现实击得粉碎。母亲每周三次的透析怎么办?异地就医的巨额开销和手续怎么解决?他们能逃到哪里去?更何况,那个女人是韩晓。云顶别墅的业主,韩氏集团的总裁。那样的身份,那样的能量,如果想找到他,他插翅难飞。他那封留下所有信息的道歉信,更是断绝了自己最后一点侥幸。
自首?去警察局,坦白一切,接受法律的审判。这个念头更让他不寒而栗。坐牢,留下案底,社会性死亡。母亲怎么办?没有他,母亲连下一周的透析费都凑不齐,只能等死。
两条路,都是绝路。他就像被困在透明玻璃罩里的飞虫,看得见外面的世界,却找不到任何出口,只能徒劳地撞击,直到筋疲力尽,窒息而亡。
悔恨如同硫酸,一刻不停地腐蚀着他的内脏。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接了那一单?为什么没有在门口坚决离开?为什么……没能控制住自己?无数个“如果”在脑海中翻腾,每一个都指向不同的、或许不会如此悲惨的结局,但现实冰冷地告诉他,没有如果。
对母亲的担忧是另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今天早上本该送母亲去透析的,但他失魂落魄地回来,连手机都没电了,完全错过了时间。母亲在医院会不会着急?护士找不到他会不会联系医院?他不敢想。他像个懦夫一样躲在这里,连给医院打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
饥饿和干渴早已袭来,胃里空荡荡地抽搐,嘴唇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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