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在韩晓那平静而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注视下,任何解释,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像是借口,像是企图掩盖某种不可告人企图的拙劣表演。
他只能僵硬地、近乎卑微地,站在那里,承受着她目光的洗礼,等待着她的“判决”。他甚至不敢与她对视太久,在那片迅速恢复平静和距离感的眼眸注视下,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所遁形的窘迫和自惭形秽,下意识地,微微垂下了眼帘,避开了她的目光。
就在罗梓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充满压力的沉默彻底压垮时,韩晓终于,缓缓地、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她似乎想要坐起身。但身体刚刚试图用力,就因为高烧退去后的虚弱无力,和躺卧太久导致的肢体僵硬,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痛楚意味的闷哼,身体也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没能成功。
罗梓的心,因为那声闷哼和她的无力,而猛地揪紧。几乎是本能地,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想要扶她。但手伸到一半,却又如同触电般,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距离她的手臂只有几寸之遥,却再也不敢前进分毫。
他不敢碰她。在此时此地,在她已经清醒、恢复了理智和距离感的此刻,他没有任何资格,再去触碰她。昨夜的一切,搀扶,喂药,擦拭,守候……都像一场模糊的、界限不明的梦。梦醒了,他必须退回自己该在的位置,那个被掌控、被保护、也随时可能被抛弃的、“工具”或“麻烦”的位置。
韩晓似乎并没有在意他伸到一半又缩回的手,也没有对他那笨拙而惊惶的反应做出任何评价。她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仿佛在对抗着身体的不适和无力,然后用那只没有被毯子完全压住的手,撑住了沙发边缘,再次尝试,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从柔软的沙发深处,支撑着坐了起来。
这个过程,对她而言,显然并不轻松。她的动作缓慢而滞涩,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虚弱,额头上甚至因为用力,又沁出了一层细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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