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就越是清晰——韩晓独自一人坐在宽敞却冰冷的客厅里,面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而屋内,只有她一个人,和一杯或许早已冷掉的水。庆功宴上的喧嚣与热闹,属于别人。而她,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存亡的恶战,此刻却独自一人,面对着胜利后的、更加深沉的孤寂。
这个画面,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罗梓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带来一阵尖锐的、陌生的刺痛。他忽然想起,在那七十二小时里,秦铮、小陈、小赵,还有他,至少是在一起的,是在为一个共同的目标、在绝望中并肩挣扎。而韩晓呢?她被带走问询,独自面对董事会的明枪暗箭,在孤立无援中,等待着他们从“蜂巢”里递出的、那渺茫到近乎不存在的希望火种。她所承受的压力和孤独,恐怕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巨大得多。
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混合着愧疚、同情,以及一丝连他自己也分辨不清的、想要靠近的渴望,突然冲垮了他试图筑起的心防。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因为急切而有些踉跄。不行,他不能就这样躲在房间里,让她一个人……哪怕只是出于最基本的、契约伙伴的……道义?
罗梓胡乱抓了件外套披上,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拉开了房门。走廊里一片昏暗,只有楼梯转角处感应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他踮着脚,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沿着楼梯向下走去。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沙发旁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而柔和的光晕。韩晓果然在那里。她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蜷坐在宽阔的窗台上,背靠着冰冷的玻璃,面朝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她身上还穿着白天那套用于出席董事会的、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只是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丝质的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段纤细而脆弱的脖颈。她的长发有些松散地披在肩头,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异常疲惫,甚至有些……苍白和单薄。手里握着一只晶莹的水晶杯,里面是透明的液体,是水,还是酒?罗梓看不真切。
她就那样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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