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想了解大家真实想法好向上反映”的模糊身份,和一些性格相对开朗、或者心里憋了话的工人攀谈起来。
起初,工人们对这个“总部来的”多少有些戒备,说话也带着敷衍。但罗梓不摆架子,甚至有时会买几瓶水、几包烟分给大家,问的问题也大多围绕工作累不累、食堂好不好吃、住宿有什么不方便、对厂里有什么建议等等“安全”话题,渐渐地,有些人开始愿意多说几句。
“累是肯定累,订单多嘛,加班多,工资还能看。就是有时候憋屈。” 一个叫老陈的钳工,在罗梓递了第三根烟后,话多了起来,“就拿上个月那批急活来说,图纸上有个尺寸标得有点模糊,我按经验干了,结果质检说不符,非得让我按他们理解的来。返工!耽误半天!你说这责任算谁的?图纸问题,让我们下面人背锅。”
“还有设备,” 另一个年轻的操作工凑过来抱怨,“我们那条线的机器人,抓手老化了,定位老是飘。报修单递上去一个月了,也没见人来好好修,就说‘调调参数先用着’。每次干精密点的活,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出废品。一出废品,扣钱不说,还得挨骂。”
“扣钱还算好的,” 一个面容憔悴的女工,是质检线上做外观检查的,低声说,“最怕的是那种看着好像没问题,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的。上次有一批散热片,硬度抽检数据刚好卡在合格线下限,按说该判不合格。可当时线上急等着用,采购那边又说这批料是特价进来的,退了损失大。组长纠结半天,最后还是让放行了,就让我在记录上‘备注观察’。我这心里,一直不踏实。这要装到客户机器上,万一用久了出问题……”
她没再说下去,但罗梓从她眼中看到了不安和一丝无奈。
类似的片段,在接下来几天的“同吃同住”中,不断汇聚。罗梓像一个沉默的海绵,吸收着这些来自最基层的、混杂着疲惫、抱怨、担忧、无奈的真实声音。他白天继续在厂区“闲逛”,观察白班和夜班交替时的混乱与有序,观察物料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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