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坚实的岸边,大口喘息,浑身泥浆,狼狈不堪。
她已不记得自己摔倒了多少次,被荆棘划破了多少道新伤口,又多少次在精疲力竭时,靠着对父亲冤屈的回忆、对林世昌和“灰隼”等人的恨意,强行驱动着麻木的四肢重新站起。她甚至产生过幻觉,看到父亲站在前方迷雾中,对她伸出手,眼神悲悯;看到陈默的身影在芦苇丛中一闪而过,如同荒岛上的幽灵;甚至看到“灰隼”那双冷酷的眼睛,悬浮在半空,漠然地注视着她的挣扎。
“不……” 她咬破舌尖,剧痛和血腥味让她短暂清醒。“不能倒下……证据……必须拿到证据……”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她从怀里摸出陈默留下的匕首,冰冷的刀锋贴在滚烫的额头上,带来短暂的、尖锐的刺激,让她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
日头西斜,将沼泽染上一层不祥的暗金色。沈冰终于拖着几乎散架的身躯,来到了“信鸽”指示的河湾。这里河道拐了一个急弯,冲刷出一片相对平缓的滩涂,河水浑浊缓慢,对岸是更加茂密的、不见天日的丛林。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棵标志——一棵异常高大、但被雷火从中劈开、烧焦了半边树冠的枯死巨树,像一具指向天空的骸骨,矗立在河湾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上,孤零零,透着死寂。
她警惕地观察四周。寂静,只有风吹过枯树枝丫的呜咽和水流拍岸的轻响。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也没有新鲜的车辙或脚印。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全。她像最谨慎的野兽,匍匐在地,利用草丛和灌木的掩护,花了近半个小时,才慢慢靠近那棵枯树。每前进一段距离,就停下来观察、倾听,确认没有埋伏,没有陷阱。
终于,她来到了枯树下。树根虬结裸露,像巨大的爪子抠进泥土。她按照指示,找到了树根旁看似随意散落的几块石板。第三块石板,比旁边的略小,颜色更深。她强忍着眩晕,用匕首撬开石板边缘。石板下,是一个不大的凹坑,里面躺着一个黑色的、密封的防水塑料盒。
沈冰的心跳加速,但动作更加小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