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显得格外肃穆、有着明确边界和岗哨的建筑群。机场。一个远离边境、秩序森严的地方。
飞机平稳着陆,滑行,最终停稳。舱门打开,清冷的、带着城市气息的空气涌了进来,冲淡了机舱内的药味。担架被小心地抬下舷梯,早已等候在旁的、穿着不同制服(军队和另一种深色正装)的人员迅速接手。她被快速转移进一辆没有任何标识、但车窗玻璃颜色极深的厢式车。车子启动,驶离机场,汇入深夜的城市车流。
没有警笛,没有闪烁的灯光,一切都在静默和高效中进行。沈冰躺在车内经过改装的医疗床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夜景。高楼大厦的霓虹,车水马龙的街道,步履匆匆的行人……这一切,与她刚刚脱离的那个充斥着血腥、泥泞、电子垃圾和原始暴力的边境世界,仿佛是两个平行宇宙。仅仅几个小时的航程,却像是穿越了生死轮回。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环境清幽、戒备森严的院落,停在一栋看起来像高级疗养院或特殊医疗中心的三层建筑前。她被直接送入顶层一个独立的、设施完备的病房。这里的医生和护士显然都经过特别安排,专业、沉默,除了必要的医疗询问和操作,不多说一句话。他们对她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显然非普通意外造成的伤口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高效地进行着进一步检查和治疗。
在使用了强效镇静药物后,沈冰终于陷入了真正深沉的、无梦的睡眠。这一觉,仿佛睡过了整个世纪。
再次恢复些许清醒意识时,已经是两天后的下午。阳光透过拉着一半的厚重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隐约的鸟鸣和自己的心跳。高烧已经完全退了,伤口处传来的是药物和愈合带来的、可以忍受的钝痛和麻痒。身体依旧虚弱得厉害,连抬手都感到费力,但那种濒死的、被炙烤和撕裂的感觉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近乎虚脱的疲惫,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茫。
她活下来了。真的活下来了。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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