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绿紫色的光带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无声流淌、变幻,如同上帝随手泼洒的、活着的颜料。罗梓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坐在小屋外的木台阶上,仰头看着。韩晓坐在他身边,没有试图说话或做任何浪漫的举动,只是静静陪着他,偶尔看看·极光,更多时候,是看着罗梓被极光映亮的、专注的侧脸。那一刻,韩晓觉得,这比任何喧闹的庆典、昂贵的礼物,都更接近他想要的“蜜月”。
接着,他们飞往了南半球的巴塔哥尼亚高原。不是为了徒步著名的W线,而是韩晓租了一辆性能卓越的越野车,带着罗梓,漫无目的地在广袤无垠、狂风呼啸的高原上驰骋。眼前是望不到尽头的、黄绿交织的草甸,远处是锯齿状、顶着皑皑白雪的安第斯山脉群峰,天空是那种极高极远的、清澈的蓝,大团大团洁白蓬松的云朵以惊人的速度掠过。他们偶遇了好奇张望的羊驼群,在某个不知名的、碧蓝如宝石的湖泊边停车野餐,看着狂风将湖面吹皱,又将他们的笑声撕碎,散落在旷野里。
在这里,罗梓的话似乎多了一点。他会指着远处奇特的山形,分析其可能的地质构造;会在韩晓试图给一只凑近的、脏兮兮的野羊喂食时,冷静地提醒注意可能的病菌和动物行为不可预测性;也会在黄昏时分,面对被夕阳染成金红色、无比壮丽的雪山峰顶时,沉默良久,然后说出一句:“光锥之内即是命运。但在此刻,光锥的边界,似乎可以被无限延伸。” 韩晓听不懂后半句的物理学隐喻,但他听懂了罗梓语气里那种罕见的、面对自然伟力时的渺小感与随之而来的、奇异的开阔。他喜欢看到这样的罗梓,脱离精密代码和商业决策,露出些属于“人”的、对宏大世界的本能敬畏与思索。
之后,他们又去了摩洛哥的撒哈拉边缘。并非深入沙漠腹地,而是在一个由古老城堡改造而成的奢华酒店住下。白天,他们骑着骆驼,在专业向导的带领下,深入沙海,看连绵起伏的沙丘在晨光暮色中变幻出金子般的色泽,看星空在没有一丝光污染的沙漠上空,璀璨得令人窒息。夜晚,他们躺在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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