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子见芸儿已经醒来,忙过去用右手搂着她的背问道:“怎么样,好些了么?”
“嗯,但脑子还很胀痛。”
“莫急,我刚采了两棵白花蛇舌草,正在煮呢。等下喝了会好些的。”
“哦。”她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白花蛇舌草会解蛇毒?”她接着用微弱的语气疑惑地问道。
“以前学过点医。特别对解蛇毒这块颇熟悉。”他简单的敷衍过去。
“是吗?”她的脸角掠出一丝笑意。头歪着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他的手臂由于爬坡采摘山枣,拉了筋脉,伤了骨。开始不觉得,可是她这么一靠,感觉一股刺痛。但是钟子显得很平静,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任芸儿轻靠着。
“是的。”他点了点头。亲吻了她有点发烧的额头。
白花蛇舌草在罐子里滚动着,沸腾的水上下翻滚着。他们彼此这样相依相偎在身旁,瞅着罐子,偶尔钟子塞上几根柴火。浓烟四起,未干透的木柴轻轻地哗哗啪啪地响着。
“好了吧?”须臾后芸儿问着。因为她的头有些隐隐作痛,饥肠辘辘的肚皮瘪着挤压在一起。
“差不多了。”钟子熄了火。将罐子取下,用另外一个竹筒罐子盛了一碗热汤,递给芸儿。
“好苦。”芸儿露出苦涩的表情。
“中药当然苦,捏着鼻子慢慢地喝,这样就不觉得苦。”他说,“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原配置哩。”
“好。”芸儿听话似的应道。
她暖了暖手,紧接着闭上双眼,呷了一口。热汤苦的要命,她破天荒头一次喝这种苦药。她本不想再喝下去,但想到钟子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寻觅到解毒良药。如果不喝,实在对不起他了。想到这里,她咬紧牙关,一口一口地饮入嘴中,流进肚里。她感到有一股热气在胸中沸腾,她整个身子顿时热乎乎的。额头上的汗珠子汩汩流下。她感到舒畅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