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不热,本来如果平常她该能泡好长时间,但想着沈默,总觉得没什么心情,她只是大致的洗了洗,匆匆穿好衣服,就能搓起了毛巾。
洗衣粉的味道,一股股的柠檬清香,寂寂的在屋子里飘散,窗子才打开不久,屋子里早已经换了番样子,连空气里都一股股的温柔的阳光味道。
午后,永远都是这样,梧桐镇安静的,除了风声,就无其它。像是酣眠的老人般让人心底安静到了极致。
她到阳台上晾衣服,阳台下,一片金黄,她顺手推开阳台的小窗子,有几个小孩子在做游戏,声音虽是吵吵闹闹,但被这风声一过,就不觉得有什么吵闹。洗过的毛巾,染得一手的清香,她看着下面的几个小孩子,恍惚看到了小时候的沈默。
那时候他总是安静的坐在一边,轻荡着脚,一双小鹿般的大眼睛流连的看着眼前蹦跳嬉戏的同龄孩子。
他们不带他玩,还总是唤他野孩子,没爸爸妈妈。他开始还总是辩解,可是后来就变得安静了,他还小,宽宽的椅子总是坐不到一点,他看着他们玩,自己在旁边笑。
他小时候的玩伴,除了自己好像真找不到别的人了。
她一阵心酸,晾毛巾的手紧了紧,犹豫了好一会才缓缓松开。她一定会想尽所有的方法,哪怕是赔上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一定会保他周全的。
她晾好衣服,将窗子通通关上,正准备走,她想萧然这几天也辛苦了,熬些粥带过去给他吃吧,看他的样子也瘦的很,她抬眼看了钟,耽误个半个小时应该没事的。
想到松开了手,忙又推开,多通会气,这一走应该要过好几天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