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瑶把枕头弹弹,花粉簌簌落了下来,有一星点粘在了手上。
她弄好后,就拐了弯,到了另一头的沙发上坐着,听着他们的笑声,滴溜溜的望着外头,那枝快凑到窗前的枝条。
似乎又是到夏天了,时间过得真快,又是一年。隔着玻璃,那枝桠葱绿的细细的枝条迎风舞动。
沈瑶分明觉得有股好闻的叶子清香,一点点的透过那窗玻璃传进来。
她刚到梧桐镇的时候,窗台前的那枝梧桐树丫子似乎也像现在这样,每每到了夏日,便绿的不似真切一样。
她曾伸手撇下过一片手掌型的叶子,嫩绿的汁液,流了一手,便是有些冲人,有些难闻的夏日清香。
那时候家里的楼下,父亲总会在那棵最粗的梧桐树干上,搭一个简易的秋千,那就是她和小默最好的玩具了。那时候她总觉得坐在秋千上,像是腾云驾雾一样。
她想到沈默刚刚的那番样子,其实他小时候是很胆小的,她记得第一次荡秋千的时候他连屁股都不敢挨一下。只轻轻的来回摇荡,他便吓的哭成什么样子,哪里有如今的这般大胆。
父亲总是悉心教导,自己也极乐意教他,后来他就渐渐的比自己还厉害,单手也坐的稳的很。
夏日烈日炎炎,他荡在秋千上,银铃铛样的笑声,比藏在梧桐树里的莺歌还要动听。
她憨憨一笑,回想着往日的种种,仿佛隔了很远一样。
“姐,喝水吗?”沈默端着杯水,递到跟前,沈瑶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指头,有些冰凉的,冰凉的。
“刚刚是我不好,说话气着姐姐了。”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敢情是来赔礼道歉的。
她“嗤”的一笑,拉拉他的手,不说话。
沈默摸摸鼻子,开心道:“叔,怎样,我说姐姐不会生我气的吧。”
冯强靠在沙发上,点头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