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愁,他可不是茅山、龙虎山等道家派别,而是先天八卦的玄门易家,你让他算卦,断吉凶行,看风水、找阴阳宅也做得过,可这降妖除魔就太难为他了,人家压根儿学的就不是这个,就是本事再大也不行啊。半仙发愁就是发的这个愁,他现在是狗咬刺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黄皮子此次法场劫人,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这要是前清时期,打死它也不敢来,那时候佛道两家盛行,都说这刑场是惩恶扬善,维护天下纲纪的地方,不但有重兵把守,还有过往神灵弹压,别说一个小黄皮子,正儿八经的魔头都不敢靠近。自从有了民国,洋教大兴,民众的思想日益开化,此类说法渐渐少了,天人感应,这刑场上就没了往日的煞气。黄皮子这才敢如此嚣张。
虽说如此,这东西也是心惊胆战,生怕惹怒了哪路神灵,半仙御空而来,他可不知道是因为戴了甲马,还以为是真神降凡,要拿它治罪,哪里还敢抵抗,只是一个劲儿往前狂奔,希图逃过一劫。这一人一兽追了半天,竟然相安无事,还真应了那句话,“麻杆儿打狼两头儿怕!”
半仙和黄皮子僵持了半天,猛然一激灵,心想:“这可不行,这黄皮子指不定往哪儿跑,它真要把自己往老巢里领,那自己早晚都得倒霉,妖穴里阴气极盛,而且必定污秽不堪,要把甲马污了,自己可就没什么依仗了,到时候别说救人,连自己都都得搭到里头,为今之计,不管用什么方法,还是先把这畜生治住再说!”
半仙想到此处,往身上一划拉,当时就咧了嘴了,东西准备的不少,就是没有什么能治住妖魔的利器,话又说回来,就是有,自己也不会用啊。眼看着黄皮子催动牛车,直奔荒郊,再不下手就来不及了,半仙把心一横,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披头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