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肉体的重量竟似已院全消失,身影幻变得像是风一样可以在空中自由流动。
因为他们已完全进入了各自多年演剑后成就的殊同境界,他们的经历、经验和精神已超越一切,如道般操控了一切。
层层剑光流动间,无数石块岩层炸碎了然后又如雨点般落下来。
可是就算砸在身上,他们也看不见。在他们心目中,世上所有的一切,都已不存在,甚至连他们的肉体已不存在。
天地间唯一存在的,只有三人各自的剑。
只有那如何去印证剑之灵,剑之魂,剑之生命的剑之一道。
灼山上那坚实的岩石,陡峭的崖壁,被他们的剑锋轻轻一划,或断成了数截,或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因为他们眼中根本就没有这些岩峰。
在苍茫辽阔的大平原上突兀耸立着十六座拔地而起的火山,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一大片平地,他们的剑要到那里,就到那里。就如当年这里的火山姿意迸发,喷薄天地间。
世上已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挡他们的剑锋。
无数的碎岩撞击中一颗颗跟着剑动飞舞而起,满天石头雨刹那缤纷。流动不息的道道剑光,却忽然起了种奇异的变化,时而变得沉重而笨拙;时而又变得轻巧而灵动。
“叮”
“叮”
“锵”
“锵”
……
三人的剑剑破空,或是狠击,或是横档,或是游走,或是交融,在半空中互相碰激打击声,火星四溅下漫天剑影重重。连此时刚跟着赶到山顶的陆子弦他们看得也是目瞪口呆。
这时,三道剑光忽然消失,剑式忽然停顿。公孙龙云停下了与两人的对峙,只盯著自己手里的剑锋,眼睛彷佛像火山口一样随时要外迸出熔岩,又彷佛有寒冰正在凝结成冰川。他的剑虽然仍在手里,可是却已停了下来,好像他的所有的变化都已到了穷尽。
“我……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左眼跳个不停,心中又极是不安宁?”
原来,公孙龙云的左手衣袖中突地有一股鲜红的血汩汩不断的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