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目光呆滞。
原来,从头至尾,怀朔从未离弃过她。从头至尾,他才是那个最煎熬之人。而自己,沉静在自我虚构的背叛与等候之中,连最爱之人就在身边都毫无察觉。不知何时,她的脸上已经湿凉一片。
十三岁,她与怀朔初见,在霞光里,年少的他执扇悠悠,眉眼温和的站在河埠头冲着哭泣的她粲然一笑。从此便是万劫不复。
十五岁,她及笄,拒绝了初次接客。被老鸨暴打一顿,他跪坐在她的床前,泪落满襟,他拥她入怀,告诉她,他会娶她为妻。他默然一别,只留诺言。
十六岁,她在初见的河埠头等他。
十七岁,她仍在等他。多少梦回,犹见如初的容颜。
韶华转瞬,她青春不再,她仍在等他。
二十五岁,应天府的堂上,他当着众人,对她说,莫怕,我一直都在。
记忆跳跃着,她哧哧的笑了,泪水顺着两颊不断地滑落。
原这一生,兜兜转转,她与他竟从未走远。
“罢,罢,罢!”她笑得声嘶力竭,“若我之死,真能保他无虞,死又何惧?”
林玉瑜别过目光,凝了语气,“你和他身份悬殊太大,终究是不可能的。”说着葱白的玉指将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一颗便能让你毫无痛苦的离开。”
柳丝丝颤抖着接过瓷瓶,凝视了许久,“代我与他说,这一生我无怨亦无悔,只是有些许不甘。”
她仰头将那红色小药丸吞下,药效渐渐上涌,身子颓然倒地,那双清幽潋滟的双眸渐失光泽与清明,缓缓合上。脑中最后的场景,是当年初见,年少的怀朔逆着阳光,温文尔雅的笑着,如玉般的手抚摸着她的头顶,“别哭了,这玉只是缺了一个口,要不送你好了。”
此后,阴阳两相隔,再不相逢。随着时间的推移,所以爱恨痴愁都将如烟般随风飘远。
林玉瑜望着香消玉殒的柳丝丝长松了一口气,眼中隐闪过不忍之色,稍瞬便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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