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森子爵在森林建起别墅并于此定居之后,这里也开始热闹了起来。
最大的证据是旅人们脚下的道路由石板拼接而成,而不是泥泞的小径或者充满碎石的林下小道。
“他为什么不住到镇上去?”沙弥扬人打破了沉默,她向法师递去一个水壶,“一般来说领主不会离他的领民太远。”
“我以为你知道。”法师喝了口水,“真难得在尤米扬还有你不清楚的事儿。”
贝纳德坦然地说:“我们与王国,我是说所有的王国的接触都不太多。”她勒住缰绳,发出“哟哟”的声音,迫使马匹极不甘愿地从一丛挂着水珠的青草边离开,“当然,大量的沙弥扬人作为佣兵加入了许多王国的军队,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对这些国家有多余的感情——他们拿钱,我们打仗,很公平。”
“意思是即使服役很多年,沙弥扬人对待服役国也不会有太多感情?”
“如果是军队,”贝纳德想了想继续说道:“我是指作为战友的个人感情会很充足,毕竟我们一起战斗,负伤,流血,但除此之外,那个国家的气候,国王和贵族,人民和城市,我们都不感兴趣。”
“新鲜的说法。”法师强硬地勒住缰绳,将快要走出石板路面的马匹扯了回来,“一般来说,人类总会对一个呆得很久的地方过于留恋,甚至夸大它的好处,我惊讶于你们竟然对此反应冷淡。”
沙弥扬人认同这个说法:“冷淡?的确如此。”女战士耸耸肩,“大概是因为我们的热情全都葬送在萨贝尔军团了吧。”
“那支曾经被冠以异端的沙弥扬人军团?”
“不,是被所忠诚的国王背叛的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