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摘下头上装饰着染色鹅毛的便帽将它反放在桌面上。人们掏出铜子,甚至个别人往里丢进几枚迪尔森银币几个喝得半醉的佣兵搂着穿被称为皮尔达(也就是露出大半个胸部不加裙撑长度只到小腿的裙子)的酒女,诗人因此而惊喜得甚至忘记按照传统向他们弯腰,而是直接喊道:“噢!愿阿利亚保佑您的长剑!”
一个佣兵醉醺醺地站起来,他咧开嘴笑起来,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我丢下迪尔森可不是为了听到这样软绵绵的玩意儿!”他的口音里带着浓厚的墨丘利斯的迹象,也就是说话的人更偏爱粗豪的表达方式,拒绝使用敬语和祈使句的意思:“唱点儿带劲儿的吧!诗人!”
“噢,那可得让我想想啦!”吟游诗人不慌不忙地拨动琴弦,然后他是不是嘟囔着摇摇头:“不是这个,不是这个,这个也不是该死的也不是这个!”就在佣兵等得快不耐烦的时候诗人快活地叫了起来:“一个是这个!”他就像一个二十岁出头的棒小伙儿那样撩开长袍的前襟跳上了靠背椅,“来吧!”他的长长地拨动琴弦,放开了嗓子:
“今天是骑士老爷的仆人,
明天换上自由城邦的外衫;
今天唱着卡拉夫军歌,
明天就得嘶吼西格玛!”
渐渐有佣兵加入了合唱,粗豪响亮的嗓门盖过了鲁特琴,他们唱得漫不经心,有些人拉长了调子,有些人的调子开始得太高结束得太低,总之,如果作为音乐欣赏,那它实在不能用几个来形容。
但夏仲注意到几乎是所有人都乐于投入到这个活动中去,甚至那些根本不会的人他们只能跟着哼哼调子,不过在这个晚上,这些早已不是最重要的事儿。
“战斧劈开脑壳;
刀剑削掉骨肉,
长矛戳破肚皮。”
一个伤疤横贯面孔的男人跳了起来,他随手抓起已经空了的木盆倒扣过来,熟练地拍起了鼓点嘭嘭,有人用叉子敲击餐盘叮当作响,吟游诗人放下鲁特琴,从腰带上取下短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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