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跟着姑娘一起进三太太的屋,今儿却被领进了厢房,我就情知不好。”杨妈妈懊恼的学说道。
“等我琢磨着时候差不多了,想去厅堂门口等六姑娘出来,才出了厢房门,就瞧见那樊妈妈拉着六姑娘在门廊里训话呢,六姑娘小脸儿刷白站在那里,都不知道究竟站了多大会子!”
若不是杨妈妈及早出来了,樊妈妈还真不想放陶然离开——于氏打心眼儿里厌恶陶然,樊妈妈心知肚明,因此上指望于氏连哄带骗、装慈爱的告诉陶然什么,那是不可能的。
可陶然如今已经住进松龄堂了,叫樊妈妈再等机会,她哪里肯?因此上她拉着陶然在门廊里一通教一通骗,一时间话就说的有些多,全然忘了陶然还是个孩子,不如她个老婆子皮糙肉厚禁得起冷风。
翠娥被杨妈妈的话气坏了。
这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她和老夫人都以为是三太太叫六姑娘罚站了,原来却是个奴才骑到六姑娘脖颈子上去了!
若没有三太太时时刻刻的轻视,樊妈妈怎么敢!也怪不得六姑娘一个字都不想提,被一个奴才明目张胆欺负了,这可比三太太亲自体罚六姑娘还严重!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我知道了。”翠娥虽怒,面上却不显。
“妈妈您既然将牢骚都说出来了,也就此消消气,六姑娘还小,身边伺候的人都心平气和些,也能叫她少往那些破事儿上想。”
“反之若个个儿都怨天怨地的,姑娘知道她自己个儿是不受宠的,未免也养出戾气来,再不然就此变成个懦弱性子也说不准,妈妈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杨妈妈轻轻点头。她也知道这个道理,因此上无论三太太怎么给陶姐儿气受,她都不大当着陶姐儿面前流露不满。
可她就想不通了,陶姐儿又不是小妇生的,哪里就碍了三太太的眼了?
若说嫌弃陶姐儿是个姑娘,女人生孩子不就是这样么,是男是女都是老天给的,大不了先开花再结果就是了,凭什么三太太自己生了个姑娘出来,不埋怨自己个儿,却去埋怨个不懂事的孩子?